能源議題

能源議題

專文探討/時事報導

Category
2019.09.23
時事
[時事]智庫「米爾肯研究所」:再生能源不僅救地球 也較許多化石燃料廉價(20190923-自由時報)
  美國智庫「米爾肯研究所」(Milken Institute)創辦人米爾肯(Michael Milken)指出,拯救地球不再是能源轉型的唯一理由,他說,「如今,全球3分之2地區,再生能源要比許多碳基能源廉價」  原文連結  肯亞7月中旬啟用馬薩比特郡風力發電廠,該發電廠為非洲最大風力電廠。(法新社) 智庫「米爾肯研究所」:再生能源不僅救地球 也較許多化石燃料廉價 2019-09-23 22:20 〔編譯魏國金/綜合報導〕   美國智庫「米爾肯研究所」(Milken Institute)創辦人米爾肯(Michael Milken)指出,拯救地球不再是能源轉型的唯一理由,他說,「如今,全球3分之2地區,再生能源要比許多碳基能源廉價」,因此推動永續能源「不僅基於環境因素,也純粹在於經濟理由」。英國石油公司(BP)也預測,20年後,全球多數的電力將來自再生能源,而風力、太陽能與其他再生能源的進展要比人類史上任何其他能源的發展快速。     米爾肯告訴財經媒體CNBC說,乾淨能源科技的投資漸增,意味這類新能源變得越來越具成本效益。他說,「能源成本最低的德州是美國風力發電最大的州」。   如今水力、太陽能與風力等再生能源發展蓬勃,讓10年前質疑這些新能源的批評人士眼鏡碎一地,他說,「若回到10年前的美國,有些大人物還作證說煤無可取代,再生能源只會佔美國能源一小部份」。根據美國能源資訊管理局,2000年至2018年生質燃油與其他非水力發電再生能源的消耗倍增,去年,再生能源佔美國能源消耗的11%,其中風力與生質燃料比例最大。   債券巨擘品浩(PIMCO)副總裁斯圖辛斯基(John Studzinski)指出,投資人越來越注意ESG(環境、社會與公司管理)題材。退休基金、主權財富基金等大型投資人表明想要高ESG分數、聚焦氣候策略的投資標的,他們這麼做「不僅希望為退休基金股東或國家適當投資,也因為他們看好報酬」。   斯圖辛斯基說,5年前若說擁有ESG的投資組合,或許表示該報酬率不高,但現在此觀念已過時,他指出,ESG分數高的企業管治較優、較具活力與競爭性,績效或許超越ESG分數較低的企業。   今年初,英國石油(BP)公司預測,在中國、印度與亞洲其他國家的帶動下,至2040年全球能源需求將成長3分之1,其中75%來自電力產業與營建,同時運輸方面的能源需求也繼續增加,然而當汽車越來越節能,越來越多消費者選擇電動車,該需求將大幅下降。  原文連結   
2019.04.29
時事
[時事]地熱發電傳好消息 民間與學界合作 清水地熱成功併網(20190429-環境資訊中心)
  1981年全台第一座熱電廠:宜蘭清水,關廠近30年後重啟成功併網,成為繼台東泓泉溫泉渡假村30瓩、宜蘭結元300瓩後,地熱發電近年成功併網的第三案。            原文連結    地熱發電傳好消息 民間與學界合作 清水地熱成功併網   記者 陳文姿報導 環境資訊中心 2019/04/29     地熱發電再度傳來好消息!利用舊有宜蘭清水地熱井,加上國人自製發電設備,蘭陽地熱團隊、台灣大學、宜蘭大學共同合作的「清水地熱九號井地熱發電試驗計畫」在4月16日成功併網,成為繼台東泓泉溫泉渡假村30瓩、宜蘭結元300瓩後,地熱發電近年成功併網的第三案。   清水九號井是目前國內學界唯一地熱研究場域,深度2000公尺,發電容量150瓩,可提供100台冷氣同時間用電。不過,該筆土地租約明天(30日)到期,昨晚才獲縣府口頭同意續約。參與研究的宜蘭大學機械與機電工程學系教授蔡國忠今出席記者會表示,併網後還需要長期研究水量與發電的關係、並朝更高裝置容量研究,期望此處能為20幾年來空白的地熱學術研究補上台灣經驗。   清水地熱九號井埰全流式發電機組,為重要學術研究場域。圖片來源:蘭陽地熱公司   學術結合業界  地熱併網再添一例   宜蘭清水地熱是台灣首座地熱電廠。自1981年併聯發電,但因地熱井結垢阻塞於1993年關廠。之後,政府委託工研院在此進行地熱研發並修復部分井。2016年5月宜蘭大學與蘭陽地熱公司以學術研究案向宜蘭縣府租下9號井,進行發電到併網的完整研究。   蘭陽地熱公司技術總監林子淵解釋,地熱是穩定的再生能源,可24小時發電,既具備穩定的基載電力功能,也能靈活因應電力需求變動,配合快速的升載、降載,即時補充電力,是台灣發展再生能源中很重要的一環。  林子淵說,清水九號井裝置容量為200瓩,申請併聯150瓩,約可同時供給100台冷氣的用電。清水九號井採用的是國人自製的全流式發電機組 (TFT),不僅可以利用地熱的蒸汽、連地熱的熱水都可以拿來發電。除少數電力用於現場運轉維護,幾乎100%電力都供電到全國。    清水地熱九號井埰全流式發電機組,為重要學術研究場域。圖片來源:蘭陽地熱公司     蘭陽地熱公司董事長高成炎表示,在日本推動「溫泉蒸氣發電」的渦輪葉片(Turboblade)公司負責人林正基(Hayashi, Masamoto)六年前來台演講,他隨即向他聯繫並取得TFT設計草圖,再由大同公司、豐兆航太、蘭陽地熱公司、共同製造研究完成這個發電機組。他很高興當年的演講變成一項事實,可說是「美國理論、日本設計、台灣製造、推廣」的成果。   土地合約待解決  宜大:研究才剛開始 仍待長期追蹤   清水九號井在2015年就成功發電,卻到2019年4月才成功併網。林子淵解釋,要有穩定的輸出讓電力的相位、頻率、電壓都配合電網才能成功,國內團隊已經找到突破性技術。蔡國忠表示,併網一旦發生問題,可能影響三星地區用電,這是非常謹慎的過程。   不過,清水九號井案正面臨一個難關,與宜蘭縣府簽訂的三年學術研究合約,明天就要到期,今天的記者會可能是「畢業展」。高成炎轉述昨晚得到的最新訊息,宜蘭縣府已表明會延約,但還不知道會延多久。     宜蘭清水九號井成功併網,成為學術研究併網首例。攝影:陳文姿     蔡國忠表示,這是台灣唯一可供地熱學術研究的場域,完成併網只是起步而已。接下來還要進行可靠度分析,看實際運作的狀況,例如水量減少時會有什麼問題、下雨會不會讓水量變大、因應機制是否順利啟動等。此外,該處有500瓩到1000瓩的潛能,他希望從150瓩再進一步擴充機組,而機組擴充,所有的線路也要更動,這是一個長期的研究,希望計畫能持續下去。   蔡國忠說,目前有台大、宜蘭大學的研究生在此研究。台灣地熱從1993年清水地熱關廠至今停滯近25年,直到去年泓泉溫泉地熱再度發電,學術界與實務界都面臨人才荒。   出席記者會的民進黨籍立委賴瑞隆表示,根據研究,台灣地熱蘊藏量達25.4GW,相當於9.7座核四廠的總發電量,其中宜蘭約7.4GW、花東15.1GW、大屯山2.9GW。地熱是穩定的能源,政府應協助民間加速推動,作為再生能源的另一個選項,讓台灣能源更加多元、自主。  原文連結 
2017.12.20
時事
[時事]推動綠能應以人民為主體 財團為輔助培力(20180130-更生日報)
  2017/12/20 台東發展綠能合作經濟論壇記錄。目前政府推動綠能時,仍採「綠能資本化」路線,優先收購財團綠電,補貼財團利益,導致目的只剩「競逐利潤最大化」,結局反而犧牲環境或人民權益。  原文連結    推動綠能應以人民為主體 財團為輔助培力 第六場未來台東論壇─發展台東綠色合作經濟帶動青年返鄉安居樂業 記者蕭道田/報導 更生日報 2018/01/30 圖:吳松霖分享台東要如何制訂的地方自治立法來發展綠能經濟。(記者蕭道田/攝)     寶桑教育基金會於十二月二十日在台東美術館文創教室舉辦的第六場「未來台東論壇」以「發展台東綠色合作經濟帶動青年返鄉安居樂業」為主題,論壇由寶桑教育基金會饒慶鈴董事長主持,邀請綠主張綠電生產合作社理事主席黃淑德、濁水溪綠能生產合作社共同發起人吳松霖、達魯馬克部落青年團團長Cegaw Lrakadrangilra(古馥維)分享發展綠色合作社經濟的經驗以及如何用綠能經濟讓年輕人返鄉。   綠能資本化路線   饒慶鈴表示,現在中央政府推動的綠能是採取「綠能資本化」路線,利益由誰享,是人民還是財團?國家優先收購財團綠電,補貼財團利益,人民望之興嘆,競逐利潤最大化,犧牲環境或人民權益。她認為,綠能應以人民為主體,財團為輔助培力,讓人民有機會、有動力、有能力,政府獎勵、支持、扶植公民電廠或綠能合作社,如此才能真正推動綠能。   合作社型公民電廠   「開一條綠能服務的新路徑就是成立合作社型的公民電廠」黃淑德主席說,二○一五至二○一六年大氣中二氧化碳破紀錄已從四○○PPM增加至四○三.三PPM,維持地球的九大系統已有三項超過限度,包括生物多樣性消失、氮循環超載、氣候變遷,因此為維繫地球與人類社會的維生系統,創造一個安全、公義的人類生存空間就是要成立「合作社型的公民電廠」   黃淑德表示,合作社(Co-operative)是由社員依共同需求、共同意願,實踐互助合作與民主治理理想,所集結成立的法人事業體,每位社員都是合作社的一份子,也是合作社的共同所有人,社員出資、利用、參與,正是支持合作社缺一不可的鐵三角。   怎樣才算「公民電廠」?黃淑德說,在地生產在地消費創造能源,把消費者與共同生產者合為一體,市民共同經營發電廠,透過市民的出資和捐贈,以地區為主體,設置再生能源發電設備,推動能源的地產地消,建構能源自治與低碳社會,同時提供環境學習與教育的場所。   德國綠色和平   黃淑德舉例,德國最大的綠能合作社「綠色和平」,成立於一九八九年二四○○○社員(資金來源&用電戶),供電(零售):十一萬客戶(其中九○○○是企業),子企業 Planet Energy 裝置發電設備(十一座風力發電機、三座太陽PV場)共產生六十五MW,並發展綠色儲能(風能、氫能、甲烷)年營收一億歐元。   制訂能源自治條例   黃淑德強調,要推動「公民電廠」地方政府必須制訂能源的地方自治條例,讓投資獲益留在本地、社區,讓新興的綠能發電業者,可以公平進入市場,訂定公民電廠的具體目標,鼓勵更多社區參與,成為能源轉型的基礎,讓再生能源創造就業機會,協助所有社區安裝、維運、所得分配,如此才能永續經營。     縣民參與綠能經濟 「台東要如何制訂的地方自治立法來發展綠能經濟?」,吳松霖建議,發展友善生態環境、保障國民健康、能源在地自給自足自主、青年返鄉安居樂業、縣民參與綠能經濟。   設立發展綠能基金   怎麼解決資金籌措問題?吳松霖說,設立「台東縣發展綠能基金」,政府獎勵、支持、扶植綠能公民電廠及綠能合作社,並興建勞務合作社,提供優惠或無息貸款,補助綠能合作社營運第一年內之人事費用。   發展綠能科技與經濟   如何培育人才?吳松霖說,於各鄉、鎮、市設立學校,期長培訓組織工作者、社務人員、技術人員、營運幹部,並補助各大專院校及成人教育機構,讓更多人來參與,還有每年到全縣各社區巡迴綠能推廣教育,成立綠能科技暨經濟研究發展中心與各大專院校合作,研究發展在地資源之綠能科技與綠能經濟,如此才能讓台東發展綠能經濟。   青年返鄉安居樂業   發展台東「綠色合作經濟」如何帶動青年返鄉安居樂業?古馥維說,薪資凍漲、物價上漲(財稅大數據中顯示,全國一二九萬人,月薪不到二.三萬),旅外的青年花費越來越多,政府又漠視勞工保障權益,換個方式來思考其實離鄉為了要「返鄉」。達魯瑪克有得天獨厚的祖傳傳統領域自然資源,並取得在現代社會立足的經濟來源,可以兼顧環境生態知識分享與保護,並獲得部落社會的支持與認同,達到永續經營下的自我治理。  原文連結 
2017.07.14
時事
[時事]公民電廠,如何可能?(20170714-綠色和平)
  如何不坐等政府,以「公民之力」、「實際地」推動能源轉型?  當從開口說,變成動手做時,「人財」的發掘、確保就是最重要課題。來聽聽德國經驗,並了解台灣的現狀。  原文連結    公民電廠,如何可能? 綠色和平 專題報導 2017/07/14   7 月 5 日晚間,綠色和平舉行了一場有關再生能源的聚會。兩位主講人馬賽爾與黃淑德,分享經驗,討論德國綠色和平能源合作社,與台灣綠主張綠電生產合作社,如何實踐公民參與,翻轉能源現狀。   蔡絲婷(綠色和平能源專案主任):   歡迎!很高興這麼多人願意花時間了解臺灣再生能源的發展,與公民電廠售電的實務經驗。今晚,我們邀到「綠色和平能源合作社」(Greenpeace Energy)的政策溝通長馬塞爾(Marcel Keiffenheim),分享實務上的建議與更多想像,也很榮幸邀請「台灣綠主張綠電生產合作社」理事主席黃淑德女士,跟大家對話,分享臺灣公民電廠發展到哪裡?如何參與?又有哪些挑戰?     綠色和平在臺灣自 2014 年起開啟能源專案。我們發布資料中心(Data center)的用電報告,要求資通訊產業從源頭加入再生能源。2015 年,也針對電信三雄與雙 A(宏碁 Acer 與華碩 ASUS),在施工中的資料中心場址做了行動,希望讓更多人知道,資料中心用電量龐大,發電方式是可以選擇的。我們要求臺灣企業跟進,甚至做得更好。   © DUpisces / Greenpeace     去年開始,在《電業法》訂定過程中,綠色和平也看到更多機會,我們關注《電業法》的相關子法訂定,並加入討論。今年初,也發布第二版《點擊綠》報告,不同於第一版只討論臺灣的資通訊產業,新版報告中做了全球的比較,加入美國、中國與南韓的企業,看看相較之下,臺灣企業到底表現如何。     針對企業之外,推動能源轉型,其實更需要公民的認識、參與,甚至是專業投入。很高興邀請到兩位主講者,分享臺灣的公民可以如何參與?德國能源轉型的經驗中,公民又是如何參與?   黃淑德(「台灣綠主張綠電生產合作社」理事主席):   大家晚安!我認識綠色和平,早自我在美國當學生、後來工作時,透過訂閱當地綠色和平的刊物。我在其中看到鹿港反杜邦運動的訊息,以及知道主婦聯盟這一個女性的組織。後來我成為主婦聯盟的志工,進而參與更深。早在 2003、2004 年,當時綠色和平在香港推動反對基因改造食品,對於反基改議題、怎麼做公眾倡議,其實是透過綠色和平,也算認識綠色和平的一些老幹。綠色和平在全世界的環境運動,有一個標竿角色,很多行動讓人印象深刻。 © DUpisces / Greenpeace     去年起,我一直在跟絲婷談,綠能發展如何由公眾引領?今年有機會真的把Marcel請來,是好的時機。尤其自 2014 年「反服貿」運動,到後來林義雄以絕食促成核四封存,去年開始,我們覺得 2025 非核家園好像是可能的。民眾、官方的態度都開始轉變,有機會把幾年的反核能量,轉換成更正向的能源翻轉。我們做了些小小努力,希望透過分享,得到大家的反饋,更多人一起走。   馬賽爾(「綠色和平能源合作社」政策溝通長):   大家晚安。我在綠色和平能源主要扮演兩個角色,一個是跟媒體溝通,另外是公關與研究方法與方向制定,形塑如何跟大眾溝通,也讓政治人物更了解我們。在綠色和平能源合作社,我們有工程師、資訊專家,任何電力公司需要有的人我們都有。     德國發展公民電廠的契機,一切都因為德國傳統電力公司對再生能源不感興趣,毫無作為。再生能源有兩個特色,一個是非常乾淨,另外是適應調整能力非常強,任何人都能參與。比如說,要是你沒有太多錢,那就在自家屋頂裝太陽能板。如果你錢比較多,或聚集一群人一起出資,說不定就可以開發小型或大型的風力發電廠。我們知道這在傳統的煤電廠是不可能的,因為動輒需要數十億歐元的投資。再生能源因為乾淨、永續,並且能讓公民參與其中,成為主動的參與者,因此帶來新局面。   蔡絲婷:但發電到底跟一般人的生活有什麼關係?在德國,是如何跟民眾溝通再生能源的好處? 馬賽爾:   再生能源在德國的形象非常正面,曾有民調指出,90% 的德國大眾對再生能源表達支持態度。但如果換個方式問,你支不支持在自己社區、自己家附近安裝風力發電機組?支持率就會大大下降,只有 56% 的人支持。我想這就是人性,各國的人都是這樣子的。我們的經驗是,如果人可以主動參與到再生能源的開發,他們對這樣的開發案的看法,就會轉為比較正面一些。   © DUpisces / Greenpeace     想要更多人加入,就要告訴他們,這為什麼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不只要告訴他風力能產出多少電,也要告訴他,就經濟上可以獲得什麼好處,比如,開發再生能源電廠,他們的電費就下降了,或是他們可以成為共同投資人,享受一部分利益。希望民眾把再生能源想成是一件正面的事情,不能只進攻他們的心智,也要攻進他們的錢包,因為這就是人性。   蔡絲婷:那麼,綠色和平能源合作社的營運模式是什麼? 馬賽爾:   綠色和平能源一開始是非常小的公司,資金來自為數不多的社員,1999 年成立時客戶只有 186 位,社員也不多。一開始我們專注於零售業務,說服大眾成為綠色和平能源的客戶,因為跟公眾溝通是我們最擅長的,至於其他,就外包給外部的專家。隨著慢慢成長,產生規模經濟的效應,我們把越來越多業務納進公司本身的營運之中。現在,整個電力的供應鏈都有涉足,除了沒有自己的電網之外,從發電、電廠開發的融資,到電廠開發的營造還有營運,還有購電、平衡供需,最後跟客戶收費,都有參與。     我們的工作有兩個層次,首先是電力供應商,提供良好服務。但我們不只提供綠能給客戶,也希望改變整個電力系統,因為只改變客戶的電力是不夠的,我們要改變世界,而改變世界要多少時間?這就不是一個技術問題,而是政治問題。所以我們也要跟政治人物溝通,這也是我本人工作的一部分。   蔡絲婷:從 180 位會員到 23,000 位、並提供電力給 13 萬消費者,過程中有哪些困難與挑戰? 馬賽爾:   首先是電力看不見摸不著,很難跟人溝通。比如一顆蘋果,你一吃就知道好不好吃,但你無法讓人一眼看出來這是不是再生能源,是不是好的電力。要解釋這個概念是困難的,因為不是你跟我們買了再生能源電力,我們就把再生能源送到你家,世界不是這個樣子。不管怎樣,你的電力都是從電網裡來,而你的電網的電哪裡來,無法一家一戶去決定。用個比喻,就像一座湖泊,如果注入一座湖泊的河都是髒水,那樣大家喝到的都是髒水。但如果能把其中一條河變成乾淨的河,那樣就可以影響整座湖泊的乾淨程度。當越來越多人可以讓河流變得更乾淨,這整個湖、所有人喝到的水都會越來越乾淨。     所以一開始買綠電時,大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電網裡面所有的人買綠電。一開始要溝通這件事不容易,但這是做得到的。因為一般人可能不願意付太多錢,但會願意多付一點錢來支持綠電,只是我們要找出人們願意多付多少。所以我們必須多了解一般人的想法是什麼,不要因為一般人的想法,然後就對他們生氣。即使只願意多付一點點錢,那也沒有關係。   © DUpisces / Greenpeace     但現在一件好事是,綠色和平能源提供的電力,比起德國一般平均,並沒有更貴。雖然並不是市場上最便宜的,但很重要的是讓消費者知道這些錢可以為當地帶來改變,也間接推動了能源轉型,所以消費者願意買單。德國有 1,100 家電力公司,而我們的售價跟平均差不多。這是非常重要的,因為你不能只賣綠電給有錢人,只賣給有錢人,你也許找得到一些客戶,但要改變世界,那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蔡絲婷:除了價格問題,大家最常問的是,沒有太陽或風力的時候要怎麼辦? 馬賽爾:   要用再生能源,我們不僅是要價格可以負擔,我們還要它穩定、安全。幸好這三個特質其實可以兼顧。15 年前德國的再生能源只佔 3%,現在已來到 33%,並且不斷成長。官方目標是在 2050 年達成 80%,我們預期,到了 2050 年的水準還會更高。再生能源佔比越高,用電中斷的時數是越來越低,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再生能源電廠的規模是小的,比如 10 支風機、100 支風機故障,對整體的電力供給沒有太大影響。但燃煤就不一樣了,一個燃煤機組故障,電力供給可能就少了一個 Gigawatt 之多。再生能源是量大的小型發電機組,相對安全。     在德國,主要用的是風力和太陽能,所以也要注意間歇性的問題。臺灣有豐富的地熱資源,未來也許可以透過地熱解決間歇性問題。德國採用的方法,首先是需求管理,將需求集中在太陽能、風電最多的時候,第二是做儲能。綠色和平能源在長期儲能著墨非常多,現在一年已有三、四週發電量遠遠超出需求。目前再生能源佔比33%,未來當佔比更高,餘電情況只會更嚴重。現在當發電量過剩,我們會用餘電電解水,電解成氫氣與氧氣,生成的氫氣就是再生的燃氣,可用於發電。德國因為有完備的天然氣網路,可以儲存三個月份的用電量,因此不但安全,成本也很低。   蔡絲婷:謝謝馬賽爾分享德國的經驗。想請問淑德姊,臺灣的公民電廠怎麼運作?臺灣,真的需要公民電廠嗎?   黃淑德:   臺灣的反核歷史有 30 年。過去都一直很悲情,不知道何時能結束,這幾年來終於找到轉機,思考未來要往哪裡去?在福島核災之後,好像周遭國家也開始動了,甚至福島也正在積極投資自己,轉向再生能源。臺灣從核四封存,到核一、核二廠要除役,從唯一一家「怪獸電力公司」專賣,人民沒得選擇,到現在有新的可能性。除了技術發展,還發現原來臺灣海峽是很好的風場。這幾年來,我們學習到的經驗是,過往生命中充滿不可以、不可能,現在,我們開始在找「能」如何「可能」。   © DUpisces / Greenpeace     公民電廠,讓能源民主成為可能。感謝「一人一千瓦」,感謝「陽光伏特家」,感謝彩虹餐廳的洪老師,感謝社大,有不同的地方的人,在過去五、六年來開始傳遞一些訊息。也讓我們反思,現在能源教育缺少哪一塊?談食物,我們會談食農教育,談我們跟農地、跟農人的關係。但是,人人都要用能源,我們竟然從來不曾盤點任何跟誰的關係。尤其臺灣的能源 98% 靠進口,其實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當能源七成以上仰賴進口,還會覺得安全。     很少人知道,電費結構怎麼訂出來的。去年能源局有個「電價審議委員會」,我們作為民間代表參與,發現電費的結構存在很多的黑網。包括電價現行結構竟然八成是燃料費,而可怕的是,為什麼政府體系對再生能源的推動是處處限制?再生能源推動目標就官方的解讀與執行,是把低標當作高標,不得超過。請問,你會限制家裡的孩子考試只能考 60 分嗎?當然不會,當然要考一百分。很多普遍流傳的有關再生能源、或是核電是最便宜的訊息,未來,請大家盡量從比如「環境資訊協會」的電子報,多多了解,重新學習。     我們現在要開始把對能源的學習,當作另一種全民運動。你會在意你吃的東西,但你在不在意關於能源,現在進行中的改變、法規,有哪些可能性?對能源,我們也可以開始警覺、學習、討論,促成可以選擇用綠能的環境。   蔡絲婷:再生能源是分散的、小型的與在地的。那麼,臺灣的公民電廠發展現況與目標是什麼,一般人又可以如何參與? 黃淑德:   再生能源發展的法源依據,其實是 2009 年的《再生能源發展條例》。在這之前將近十年,都是用官方的示範計畫。那個年代光電板、風機都是昂貴的。臺灣明明是太陽能電池的製造大國,可是用在本地的裝置只有 1-2%。換句話說,都是外銷。臺灣在光電產業的製造前端,製造晶圓耗水、耗能,為什麼沒有自用?就是過去外銷導向,官方政策、設定目標時欠缺了某些思維與統整。   © DUpisces / Greenpeace     在臺灣,當問題從反核,轉向要如何補足核電廠除役後的不足?那就不是官方的責任而已,而是每個民眾的一個參與機會。     如果再生能源只是大企業、外資、銀行在玩,而沒有改變臺灣一向對於能源的漠視,如果我們繼續習慣全世界第三便宜的電價,都不利能源翻轉。習慣便宜、只要便宜就好,將阻礙前瞻式的改變契機。公民電廠的重要性在此。如果我們認知到這對下一代、對我們自己的老年,都很重要,希望有更合理、公平的社會,那麼公民電廠,就是一個落實的、有意義的行動可能。     現行哪些法規,限制了我們對能源的參與?我們希望要盤點。不論是《電業法》,還是建築法規,或是能源設備相關法規,希望大家都能找到機會,把自己放在學習、準備想要參與的角度。當越多人用這樣的心態,我們比較有機會創造屬於臺灣,新的能源使用的狀態。   蔡絲婷:今天我們非常感謝台灣綠主張綠電生產合作社的會員,與綠色和平的會員一起花時間了解能源轉型的德國經驗與借鏡,期望每一位民眾都是改變臺灣能源的推手,一點一滴,從你、從我開始!    原文連結 
1 2